52 #
第二天,我们出门逛纽约的当代艺术博物馆。
玫瑰挽着我的手,我们一起围着一条质感舒适的羊毛围巾,戴着同一副耳机听爵士乐,在博物馆里面慢慢逛。 我们看了梵高的《星空》、毕加索的《威亚农少女》、马蒂斯的《舞蹈》、达利的《记忆的永恒》、亨利·卢梭的《沉睡的吉普赛人》。
在波普艺术区,我们看了安迪·沃霍尔的《金宝罐头汤》和《玛丽莲·梦露》,还有贾斯培·琼斯的《旗帜》。《旗帜》这幅画很有意思,上面的美国国旗只有 48 颗星星1,因为在贾斯培作画的那个年代,夏威夷和阿拉斯加还不属于美国领土。
我们坐在长凳上欣赏莫奈的《睡莲》。晚年的莫奈罹患白内障,特别喜欢画吉维尼2花园中的睡莲,画了有上百幅。但这幅睡莲很特别,因为它是三联画,占据了整整三面墙,看画的时候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观感。
我们看了古斯塔夫·克里姆特的画作《希望》3。 玫瑰特别喜欢古斯塔夫,喜欢他作画时候大面积使用华丽丽的金箔,还有那充满情色意味的女性裸体。玫瑰跟我分享了她参观奥地利美景宫美术馆4的照片,里面藏有有《吻》和《朱迪斯与赫罗弗尼斯的头》。
那段时间,当代艺术博物馆从挪威租借来了爱德华·蒙克的作品,办了个特展。 我对这位画家的了解甚微,只是知道他的经典作品《呐喊》。 谈及创作背景,蒙克说他有一天的落日时分,在奥斯陆海湾附近散步,天空的云彩突然变得血红,他仿佛听到了大自然无尽的呐喊,于是他把心中的忧郁画成了这幅名作。 特展里面还有一幅画,《病中的孩子》,是以蒙克最爱的姐姐苏菲为原型。 蒙克十四岁那年,他的姐姐患肺结核去世。光看画中那几笔血红色的够了,就能够感受到一种无尽的悲伤。
从当代艺术博物馆出来,我们在第九大道和 51 街交界处附近找了一家拉面店吃饭。
拉面店门口挂着两个红色的纸灯笼,用片假名写着ラーメン。
不少人在寒风中排队,一个化着欧美妆容的日裔女生,穿着浅蓝色的羽绒服,在门口登记顾客。
我们等了大概半个小时,那时候我很饿,感觉能吃完一只烤全羊。
拉面店很小,只有一条能够容纳十来个顾客的狭长的吧台。 座位和墙壁之间的空间只够一人走路,若两人碰上,只能够走入凳子之间的空位,让对方先走。 吧台前面是开放式厨房,铁架上夹着订单,桌面上放着空碗,电饭煲在冒着热气,木碗里面装着洗干净的蔬菜,虽说一切物品都摆放得井然有序,但还是显得十分局促。
师傅把煮好的拉面放到碗里,一丝不苟地把肥瘦相间的猪肉片放在拉面上,浇上大锅里面的浓稠鸡汤,把切成小方块状的白洋葱、长条的青葱丝、木耳丝、海苔片等放在拉面上,最后配上两半糖心鸡蛋——鸡蛋的表面是均匀的浅褐色,蛋黄处于液态和固态之间的完美状态。 我们还点了一份炸鸡块、一份煎饺子、一份章鱼烧、两份天妇罗和两瓶札幌啤酒,大口大口吃饭和喝啤酒。
饭后,我们散步回家。 纽约这座大都市,总是不停歇地在修建摩天大楼。 曼哈顿的街道之间,伫立着高耸入云的吊车,吊车的巨型手臂上面缠绕着色彩斑斓的圣诞节彩灯,控制台戴上了麋鹿的角或者是圣诞老人的帽子。 这座城市里面的新老楼房相互交替。新的公寓楼安装着明亮的落地窗,里面摆放着现代感十足的家具;老的公寓楼,依旧是那种红色陶砖外墙,桁架结构的走火通道裸露在外面,要是走穿裙子的女士走在上面,势必一览无余。 小巷之间停靠着巨大的垃圾箱,有流浪汉睡在墙边,井盖上冒着热腾腾的暖气。 透过小巷的缝隙,能够看到远处帝国大厦的气派尖顶,和克莱斯勒大厦那装饰性建筑风格的顶部。 纽约一直给我一种强烈的冲突感:新与旧,富有与贫穷,艺术的天堂与犯罪的地狱。
我们回到公寓的时候,管理员说:“我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们:就是大楼的锅炉坏了,热水停供了,更糟糕的是,暖气也没有了”。
“不会吧!”
“实在是十分抱歉,给大家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。维修人员已经在抢修了。”
“可是这么冷的天气,没有暖气怎么能行!”
管理员指着成排的电热器说:“先用这个取暖吧。”
我于是搬起那个贴着玫瑰门牌号码的便签的电热器,跟玫瑰回到公寓。 我把电热器放到玫瑰的房间,插上电源,把功率调到最大,能勉强感受到温暖。 玫瑰从主卧衣橱里面搬出来一套厚被子给我。
我摇摇头说:“你用吧,电热器不够暖的”。
我快速地用冷水洗漱过后,给自己换了一套睡衣,然后穿上毛衣、秋裤和羽绒服,然后钻到被窝里面——整个公寓的确冷得跟冰窖似的,我冷得浑身打哆嗦。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,我觉得身子温暖了,睡意渐浓。
“青木,你睡了吗?”玫瑰问。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
之后几秒钟,屋内鸦雀无声。
“你能过来一下吗?”
我从被窝里出来,不知道是冷或是紧张,肌肉在不停地颤抖着。
“什么事?”
我打开玫瑰的卧室门,喉咙像是干了一样,说话十分不自然。
玫瑰背对着我,似乎也在被子里面颤抖着。
“你来帮我暖暖身子吧。”
玫瑰用羞涩的语气说。
我轻轻地走到玫瑰的床边,把羽绒服、毛衣和秋裤脱掉,钻进被窝里面。
“只是抱抱。”
“嗯,只是抱抱。”
我一边重复着玫瑰的话,一边从玫瑰的背后抱着她,一切动作都如触摸价值连城的艺术品一样,小心翼翼。
玫瑰穿着一套手感顺滑的丝绸睡衣,肩带很细。 她没有穿内衣,乳头变得很硬。 我根本控制不住生理反应,阴茎胀了起来,变得坚硬挺拔,隔着内裤顶着玫瑰的臀部。
“说好的只是抱抱呢,它怎么这么不听话。”
玫瑰转了过来,把手伸入我的内裤里面,握着我的阳物,慢慢按摩。
“感觉它在发烧。”
玫瑰在我的耳边轻声细语道,她温柔的气息撩动着我耳朵的每一根汗毛。
我闭上双眼,强忍着。
“泄出来会舒服些吧。”
玫瑰一边温柔地说,一边把睡衣和内裤脱掉。
在浅浅的夜色中,我能够看到她那双稚嫩的乳房,小小的乳头周围泛着一圈淡淡的乳晕,还有毛茸茸的阴毛和那美妙的双腿。 她的头发散发着花一般的香味,仿佛巴塞罗那的红玫瑰,仿佛普罗旺斯的薰衣草,仿佛阿姆斯特丹的郁金香。 她的胴体散发着带着性爱腥味的一丝丝狂野,这是我所渴望的身体,那渴望了八年之久的艺术品。
此时,我的大脑已经完全被情欲所占据。 我把裤子脱掉,把那个迫不及待的家伙,放入玫瑰已经湿润的蜜穴中。 我们在纽约这个寒冷的冬夜,疯狂地进行着姗姗来迟的性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