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玫瑰很快就成为了宿舍的夜聊话题。
室友 A:“感觉玫瑰是个富家女。”
我:“是吗?怎么看出来的?”
室友 A:“从她的鞋子就能够看出来。”
我:“不就是一双康威的帆布鞋嘛?虽然也不便宜。”
室友 A:“你还记得那个红色的小爱心吗?爱心上面长了两只眼睛。人家那双鞋是康威和川久保玲1的联名款,售价一千多呢。”
室友 B 附和道:“是啊,你瞧玫瑰那衣着品味,那行为举止,那小众昂贵的耳机,想必家境优渥。”
我:“表面上讲排场,私底下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人多的是了。况且,说不定那双鞋子只是高仿呢。”
室友 B:“麦田,你以前就认识玫瑰吧?你来说说,她的家境如何?”
麦田在黑暗中对着手机屏幕编辑短信,对这个话题根本不感兴趣。
室友 B:“麦田?”
“嗯?”麦田把短信发出去后才反应过来。
室友 B:“给大伙们说说玫瑰的背景呗,你们看起来很熟悉的样子。”
“玫瑰啊……其实我跟她也没有很熟,但既然大家这么感兴趣,我不妨分享一下我所知道的事情。”
麦田在说“感兴趣”三个字的时候,意味深长地把“兴”字的发音拉得很长,逗得大伙们开怀大笑。
麦田把手臂枕到脑勺后,回忆道:“初次见到玫瑰,是在老爹的饭桌上。那天,她穿着一套白色的纱裙,安静地坐在她父亲的身旁,显得比较腼腆。玫瑰的父亲是个精明的商人,在顺德做外贸生意,把物美价廉的家具出口到美国。她父亲的手腕上戴着一块价格不菲的百达翡丽2手表,一边喝着红酒,一边和老爹谈笑风生;玫瑰的母亲是个美人,有点像广末凉子,曾经在南京大学读文学专业,出版过一部没有什么名气的小说,如今在顺德经营一家唱片店,出售古典音乐的黑胶唱片和小众歌手的打口碟3,生意一直不错。整体来说,是个幸福、富足的家庭吧。”
室友 C:“我从玫瑰的室友那里打听到,玫瑰的婚姻早已内定,对象正是高三那位叱咤风云的学长,这是真的吗?”
我:“等等,哪个学长?”
室友 C:“校篮球队里面的那位高个儿中锋。人长得像流川枫,平时戴着一只卡西欧 G-Shock 运动手表,战靴是一双黑色的乔丹 16 代篮球鞋。”
我:“那家伙不就是一个替补吗?”
室友 C:“呵,你可知道省实的篮球队有多么厉害,学校又投资了多少钱在体育领域。举个例子,学校能够邀请勒布朗·詹姆斯来打友谊赛,这可不是随便哪所高中就能够做到的。因此啊,即便是个板凳球员,也非等闲之辈。”
室友 B:“关键是,学长的学习成绩十分优异。据说,高一和高二所有的大考,他的总分排名都在年级前三。你可知道,在省实,只要年级前十,就能够稳进清华北大。”
室友 C:“是啊,外貌端庄、身材高达、家庭背景好、体育细胞强大、学习成绩优异,的的确确是女婿的最佳人选。”
我:“所以婚姻内定,确有此事?”
麦田:“具体情况我不是很了解。但听老爹讲,玫瑰的父亲有个生意伙伴,负责美国方面的清关、仓库管理和销售等业务,此人正是学长的父亲。两家人由于经济方面的来往,走得很紧密,是很自然的事情,内定婚姻也不足为奇。但是我没有打探过多的细节,毕竟玫瑰不是我的菜。”
室友 C:“你对玫瑰没有感觉吗?鬼才信咧。”
麦田:“说实话,第一眼见到玫瑰,我觉得这个女生好看得不得了,简直就像是仙女下凡。但久而久之,就审美疲劳了。或许是玫瑰这个人,太仙了,不食人间烟火。关键是,玫瑰的胸太小了,而我是个‘胸奴’人。”
室友们大笑。
麦田:“刚才那是开玩笑,但我妈的确有一半匈奴的血统,别人也老说我的鼻子像是外国人的鼻子,也就是这个原因。当然啦,我喜欢胸大的女生也是事实。我在追学姐。”
室友 D:“哪个学姐?”
麦田:“就是那个在迎新晚会上跳’My Humps’的那个学姐。”
室友 D:“麦田,熟女是好,但是学姐的样子,感觉不是很符合我的审美,眼睛是不是有点小,皮肤是不是有点黑了?”
“你懂个毛线。亚洲人眼睛小一点怎么了,你不觉得很有韵味吗?非得要水汪汪的大眼睛才好看吗?那是日耳曼人的外貌特征好吧。我觉得小眼睛就是高级。高级,你懂吗?再说,人家那不叫黑,那是小麦一样健康的肤色,是很多白人女生所羡慕的肤色。你们可别崇洋媚外了,民族的,才是最好的。”
麦田接着说:“反正吧,熟女才是我的菜,她们的‘经验’和‘功夫’更胜一筹。像我这么热爱学习的人,需要和高手们多切磋切磋。”
室友们又是一场大笑。
室友 D:“青木,你觉得玫瑰怎么样?”
我:“玫瑰啊,一看就是那种危险的女人。她就像是明信片里面的兰博基尼一样,大家都喜欢。但我是个务实的人,很清楚自己需要什么样的车——丰田的普锐斯,它省油、实惠、保值。我可不会蠢到花十年的积蓄去买一辆兰博基尼,即便是二手的。不对,尤其是二手的,我才不要呢。我可不是那种口袋里没钱,却还要贷款买超跑的人。她很拉风,但她不实用。你整天得把她放在车库里面供着,偶尔出一次门还要小心翼翼地过缓冲带,生怕把底盘给剐蹭了。因此啊,我是绝对不会跟玫瑰扯上关系的,她太危险了!”